《诗经》战争诗的家国情怀和忧患意识

时间:2017-07-23 编辑: 手机版
  “有人斯有群矣,有群斯有忧患矣。”家国情怀和忧患意识作为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代代相传,成为了中华民族固有的精神情感。这在《诗经》中就表现得非常突出,其中有对国家命运、百姓疾苦的忧患,有对奸邪当道、社会不公的忧患,有对繁重徭役、兵役的忧患,《诗经》因此而奠定了我国文学忧患意识的优良传统。而《诗经》战争诗从一个侧面展现了周代血雨腥风的战争及其对周人身心的影响,在诗人情感的体验与抒发中书写了周人在战争年代的家国情怀和忧患意识。 
   
  一、昆夷之患 狁之难 
   
  《汉书·匈奴传》说:“周懿王时,王室遂衰,戎狄交侵,暴虐中国。中国被其苦,诗人始作,疾而歌之曰:‘靡室靡家,狁之故’。四夷并侵,狁最强”。《后汉书·西羌传》记载:“戎狄寇掠,乃人犬丘,杀秦仲之族”等等。可见,周朝时期戎狄、狁对中原地区的侵掠战争,几乎从未停歇过。为了对付北方游牧民族大举内侵迁徙所造成的“边患”,周室频频发动抵御战争亦就势在必行。除此外,当时的周王室也常常发动与淮夷、徐夷、荆蛮等南方地区的扩张战争。正由于这样频繁不断的内外战争,使那些成年累月服兵役的士卒忧伤而厌战的情绪不断的浓重。 
  如《小雅·渐渐之石》采用全景式描绘手法,详尽道出出征途中景物的不断变化:“渐渐之石,维其高矣”,“渐渐之石。维其卒矣,”以地形变化渲染山高水长、风雨交加的征途。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战士们行军的艰险劳苦,作战的危险紧张,以及他们义无反顾的悲壮心情。《小雅·渐渐之石》三章诗反复诉说“武人东征,不皇朝矣”、“武人东征。不皇出矣”、“武人东征,不皇他矣”,皆写东征将士辛苦不止的苦恼。全诗情调雄奇沉郁、慷慨悲壮。 
  《邺风·式微》一诗是厌倦征戍的士兵们控诉国君惨无人道的怨歌,同时也借控诉国君反映了征战生活的艰难痛苦:“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微君之故,胡为乎泥中?”寥寥十八个字将从役者的悲惨遭遇和深沉怨恨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小雅·何草不黄》反映了经久不息的征战生活使士兵们愁怨交加。当时“四夷交侵,中国皆叛,用兵不息,视民如禽兽”的社会现实,在诗歌中得到了充分的反映。全诗四章,皆以征途中所见景物如枯草、虎、狐等起兴,渲染岁月迟暮、万物凋零的生存环境,接下来便抛出一连串愤怒的询问:“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经营四方?何人不玄?何人不矜?哀我征夫,独为匪民?”既描绘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征战荒野的凄惨图景,也反映了这种生活对人性的彻底摧残。 
  《毛诗传》说:“《采薇》,遣戌役也。文王之时,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狁之难。以天子之命,命将率,遣戌役,以守卫中国,故歌《采薇》以遣之。”《小雅·采薇》是一首边防戍卒归乡途中所唱之伤悲之歌。诗中反复诉说战争生活的艰辛,餐风宿露,吞咽野菜,“一月三捷”居无定所。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士兵愈加思念家乡渴望与亲人团聚。然而“日归日归”,却总是不能归去。于是,他就更是“心亦忧止”、“忧心烈烈”、“忧心孔疾”。不过,终于有一天,他盼到了回家的机会。在大雪纷飞的归途中,他感慨漫长的征役岁月,万般辛酸涌心头: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归途中饥寒交迫,步履艰难,身心俱疲。感伤时事,心中有难以诉说的悲哀。繁重的徭役与兵役,不仅给服役者本身带来体力与精神的双重痛苦,而且严重地破坏了正常的生产与家庭生活。 
   
  二、久戍征伐 追忆室家 
   
  《邺风·击鼓》描写的是卫国将士南行征战出师时的内心情感冲突。《诗经原始》中的解释:“然细玩诗意,乃戍卒磋怨之辞,非军行劳苦之诗。……久而不归,故至暖怨,发为诗歌。始序南行之故,继写久留懈散之形,因而追忆室家叙别之盟。言此行虽远而苦,然不久当归,尚堪与子共期偕老,以乐承平。不以诸军悉回,我独久戍不归,今竟不能生还也。”诗人以一个“独字”表现了其内心对“土国城嘈”者的羡慕。正是这个“独”字使诗歌“怨”的主题显得更加突出,为诗歌后三章诗人感情的进发作好了铺垫。“我独南行”和“与子偕老”的矛盾将诗人的感情推向了极致。从征将士出征时的“死生之思,室家之念,绊结愁叹”,最终转化为对幸福生活的绝望。令读之者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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